2026 年, 一起做些 AI 做不到的事罢

比如晒太阳和发呆，LLM Agent 做得到吗？（2025 年终杂谈）

1 巨幅变革的前夜

笔者不是一个对新技术大肆鼓吹的人，反而是一个带有悲观视角评判新技术的人。不敢相信 ChatGPT 大范围使用刚刚是 2022 年末。单狭隘地从软件工程领域看，LLM 技术在 2025 年已经彻底地重塑的工作流程和哲学。

开发者其实是最难搞定的用户，他们往往鄙视、并能一眼看穿 PPT 和花里胡哨的概念包装，只相信自己的技术评判和实际使用感受，是最难 “伺候” 的用户。

但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在整个 2025 年：

• 我们作为技术人员，都知道 LLM 只是一种概率模型罢了。我们不想参与神话技术、炒概念、拉付费社群
• 我们仍然见证了诸如 Claude Code、Cursor 等现代化 AI Coding 工具对工作效率带来的大幅提升
• 我们知道这些工具完全是依靠口碑和效果，而不是概念包装和推广被大范围使用

这是一件非常震撼的事情，说明至少在软件工程领域，LLM Coding 已经事实上重塑了从系统设计、到模组设计、再到代码实现的方方面面。

我们虽然不服气地抗辩道，“它们只是个概率模型罢了，不要神话这些技术”，却又实打实地见证模型正在重塑各个行业的流程。

笔者在上学时即下定决心离开机械行业的一大原因，就是旧行业早已经将个体异化了：个体不需要发挥能动性（倒不如说在某些行业，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扣分项）。而今天，我们正见证软件开发行业的巨变。会重蹈覆辙吗？

笔者不得不承认，我们将直面本轮技术革命的奇点：只不过这次被机器替代的不是体力，而是“逻辑推演与符号生成能力”。这股力量，正在以所有人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整个领域。笔者极度厌恶神话任何一项技术，但其能力边界已经超乎 2025 年初的我的想象。

2 科技革命、技艺与传承

不妨跳出单纯技术的视角，看看人类的短暂地历史中的科技革命。（笔者习惯写技术文章，但是不得不从历史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笔者查了一些资料，不乏发现人类从古至今都会对技术飞跃进行思辨。

2.1 古希腊时期

从古希腊时期，就有将技艺分为两类。一是实用技艺（techne），即制作器物的能力；二是实践智慧（phronesis），即关乎伦理与价值的判断。亚里士多德认为，真正的技艺是二者的统一，是 “合目的性的创造”，而非单纯的体力劳动。

2.2 第一次工业革命

蒸汽机与工厂体系的诞生，彻底打破了手工工场的生产逻辑：精细的分工与机器协作，能让生产效率提升数百倍。但将工匠 “从原料到成品” 的完整实践，拆解为重复、单一、无技术含量的机械动作；机器替代了手工的核心技能，工匠沦为 “机器的附属品”。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爆发 “技艺消亡” 的焦虑。批判阵营认为工人沦为机器的附属品，劳动从自我创造变成了被迫的谋生手段，同时扼杀了作品的个性、审美与伦理，最终造成人的全面异化。启蒙阵营认为机器是人类理性的胜利，它将人从繁重重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让人得以投入更高阶的创造性实践。

2.3 第二次工业革命

电力的普及、流水线与科学管理的诞生，将标准化、规模化生产推向顶峰。流水线将劳动拆解为最小的、可量化的动作，彻底消解了传统工匠 “全流程掌控” 的核心能力；泰勒制将工人的所有经验、技巧，全部转化为可标准化、可复制的管理规则，技艺从 “工人的身体与大脑”，被转移到了管理制度与机器体系中。

此阶段的思辨，已经没办法讨论 “要不要机器” 这种问题了。而是讨论 “如何让技艺的精神与工业生产共存”。比如不反对机器与标准化，而是主张将传统工匠的审美、品质、创造性，融入工业设计与生产中。

2.4 第三次科技革命

计算机、自动化、数控技术、CAD/CAM 软件的普及，带来了两大核心冲击：一是自动化机器替代了大量精密手工技能，甚至能实现远超手工的精度，传统工匠的 “手感”“经验” 被数字代码替代；二是设计与生产的分离，设计师可以在电脑上完成全部设计，无需亲手制作，技艺的 “具身性” 被大幅削弱。

这一阶段，工匠的思辨开始扩展：技艺不止于手工劳动，它是一种普遍的、人类最核心的实践品格：程序员写代码、医生做手术、科学家做实验、教师讲课，只要是为了追求品质本身而进行的专注实践，都是技艺的体现。

2.5 未完待续：第四次科技革命？

回顾历史，至少笔者有了一些认识和看法。笔者更倾向于：基于概率的 LLM 具备了一定逻辑推理能力和局部的处理能力，解放了我们曾经需要费大精力解决的局部逻辑问题，我们将其 “外包” 给了 LLM agent（虽然我们软件工匠相当一部分的成就感来自于这些内容给我们的掌控感和正反馈）。

这也逼迫我们不得不向更高层的抽象迁移。也许以后的软件工程师，每个人都是自带数个 LLM “中高级工程师” 的团队 “Leader”。技术品味、方案决策和架构设计，才是我们重点关注的领域。

但这对工程师是否友好？

乐观的看法是即使初级工程师也能快速获得原本无法解除的知识，能够快速成长。

而悲观的看法是工程师的需求大大削减了。技术 sence 是在一次次实战中产生的，会产生悖论：一个高级工程师需要经验和内功才能驾驭 LLM agent，但只使用 LLM agent 也许无法获得经验和内功，know why 的壁垒反而更高了。

笔者认为技术飞跃对于以往以技艺为生的工匠都是极度残酷的事情。个体只能思辨，亦或者及时求变，亦或者照单全收。

那更远的未来，会不会有一天“提出目标这件事”也被取代？希望笔者此生没有机会看到强人工智能 AGI 或超人类智能 ASI 的出现。

3 信息过载与孤岛

电话未出现时，人们脑力工作量为 1x。微信出现后人们变成了 24H 响应的工作者，脑力工作量也许为 5x。LLM Agent 出现后，人们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得到解放，却需要处理更多的 “信息”，脑力工作量也许是 10x。

笔者在 26 年末出现了明显的 “大脑过载” 现象，具体症状为恐惧一切的信息输入。各种社会新闻像二手烟一样渗透进脑子中，无法屏蔽。每日金融市场的信息也是同理，被信息流、甚至是同事的聊天灌进大脑。在接受到毫不关心的信息时，莫名地烦躁、愤怒。也许是年龄的关系，明显感受到脑力的 “带宽” 已经逼近上限，像是遭受了信息强暴。

我宁愿喝赛博泔水，也不愿被信息强暴。

笔者在 26 年摸索出一种方式，就是人为地创造一个 “信息孤岛”，物理和精神地。笔者把自己的电吉他设备搬到了代步车上，成立了一个 “车后排作战室” （感谢家人能够理解我的精神烦恼，在我“精神隔离”期间能够帮我处理琐事）。

得益于方便的供电以及声音的物理隔绝，车后排确实给与了笔者宝贵的禅想空间。

笔者本年度一个小小的成就，就是在后排练习了一些 Blues 段子，并成功解锁并熟悉了全指板的音名位置（说来比较惭愧，这么多年才开始尝试解锁指板，对于我这种脑容量不足的人，真的很难记）。

4 生命与成长

今年，我见证了新生命的诞生和成长，才有一些体会到了生命延续的含义。小朋友从呱呱坠地，再到学会翻身、学会发声，竟然要经历如此漫长的过程和历练。生命和成长，急不得。

作为 “25后”，小朋友貌似天生适应了一些现代数字生活—— 7个月已经能理解电梯的呼叫和楼层变化，且对二维码图形极度痴迷。

还有一个神奇的现象，就是小朋友每天都会明显进步一点。时隔 3 天，再去对比原来的照片，竟发现面貌焕然一新。小朋友的成长，竟是 “既快又慢” 的神奇过程。也许这就是新生命的希望和延续吧。

笔者也理解了一些企业使用自己子女的名字命名，那就是希望做好事业的决心和对未来的希望。

终究有一天，小朋友会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他们会遇到科技爆发吗？他们的日常生活又是怎样的？总之，希望他能够坦然面对内心的呐喊，做一个生活自洽、怡然自得的心灵完整的人。

5 一起做一些只有人类才能做到的事情罢

说了这么多，笔者希望在新年，和大家一起做一些 AI 做不到的事情。下面是笔者精心挑选出来的 todo-list。

5.1 一起成为占星术士吧！

在当下，闲鱼 1k 的预算即可入门成为一名 “占星术士”。

拒绝手机拍摄，拒绝算法生成，让来自遥远宇宙的光线粒子实打实地进入我们的眼睛，去观测来自宇宙的奇幻罢！

（有兴趣可去 b 站搜索入门教程）

5.2 一起成为太阳捕手吧！

人类不能没有阳光。长期不晒太阳会导致维生素 D 匮乏，进而引发骨骼疏松、情绪抑郁、免疫力下降及生物钟紊乱，使人体系统陷入慢性衰退。

和我一起打卡，每天 30 分钟阳光浴，享受蓝星上温暖炙热的能量罢！

5.3 一起成为布鲁斯老登吧！

布鲁斯（Blues）是一种植根于情感表达、叙事和独特音阶体系的演奏风格与音乐流派。Blues 是现代音乐流派的根。如果没有布鲁斯，我们今天听到的摇滚、爵士、R&B、嘻哈甚至是电子舞曲，都将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学一些 Blues 吉他的 riff，非功利性地。

亦或是去 Live House 听一场现场 Live。体会人类当下的真实，略微沧桑的嗓音、即兴的一段长长的布鲁斯推弦、音箱偶尔的反馈啸叫，这些“不完美却恰到好处”才是人类独一无二的生命感。

6 小结

我从未如本年一般，惶恐但兴奋地写下年终总结和展望。

我最大的新年愿望是，祝家人朋友以及屏幕前的读者，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幸福永伴！